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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拉庫勒湖,位在慕士塔格峰和公格爾冰峰腳下的高原湖泊,是柯爾克孜族人心中的聖湖。

  我在湖畔結識了一個柯爾克孜族小伙子,才二十歲的他靠著載客騎馬賺取生活費和結婚基金,一開始他也是圍繞著我、鼓吹我騎馬的馬伕之一,在多次拒絕後,只剩下他默默地還跟在我身邊,不像蒼蠅般地擾人,反而像個當地的朋友,最後以半小時十元成交(一般是一小時四十元),帶我去了最佳的位置欣賞慕士塔格峰,又充當攝影師,替我成功完成學姊的婚禮祝賀影片。因為這湖景太美,我流連忘返地獨自再多待了兩個小時,又見他匆匆下馬,把之前該找我,卻因為沒零錢的十元交到我手上,我原本想說如果他忘了,或故意賴掉就算了,想不到他竟然記得比我還清楚。他再次邀我騎馬環湖,對我說:「沒事的,馬資隨便妳給,因為我們是阿達西。」(阿達西,是維語「朋友」的意思。)

  深聊後才知道,今年底他打算和即將滿18歲且剛畢業的女朋友結婚,而且他已經存好了足夠的結婚基金,夠給女方家十幾頭羊、兩隻牦牛和一萬元人民幣的現金,原來這是帕米爾高原上牧民的傳統習俗。看著他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談論著自己未來的老婆,我也被那開心的氛圍所感染,但兩個小時環湖下來,即使知道他很快要開始養家活口,我還是只能很不好意思地拿出他剛剛找我的十元給他,他非但沒有生意人不屑的嘴臉,還開心地說因為我們是阿達西,所以要請我這個很窮的旅人吃午餐。有別於所有觀光客用餐的高價湖畔餐廳,我們鑽進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屋,柯爾克孜孩子們在裡面跑來跑去,火爐內柴火燒得正烈,供應熱騰騰的包子和茶水,馬伕們都輪流來這裡報到,因為一句阿達西,我感受到聖湖畔最溫暖的純真。

 再見了,阿達西。

再見了,帕米爾高原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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